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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判断论文选题是否适合发表核心期刊

我发现很多老师或者研究生经常会莫名其妙写了一篇一万字的论文,然后发过来给我看,其实我挺担心这种做法的,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选题到底能不能写,值不值得写,然后写了,写了就很可能变成鸡肋了。所以我们要快速论证、判断它到底适不适合发表高级别论文,有没有那么值钱,这怎么办呢?

比如说选题论证,我有一篇文章,其实重点就是用6个简单的问题来论证。

做研究,这问的都是废话,我一听就知道你是菜鸟。你要问我要说现在是这个标题,然后你具体想解决什么问题,一句话说清楚。我经常去做博士生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的时候,我就很喜欢问博士生,请用一句话说清楚你的研究问题。他说毛老师能不能稍安勿躁,听我慢慢讲。我说不行,一句话,如果你一句话都说不清楚,就说明你到现在脑子里面还是一团麻。论文标题立下来之后,后面就是一句话,这差不多就是50个字就够了。如果你啰里啰嗦写了2500字还讲不清楚,那就赶紧回家再梳理,说明你理念不够,你只有把那些水分全部挤掉之后,你才知道什么叫干货。

从什么起点开始做?这个就是考验大家有没有读文献,很多人为什么拍脑袋,想出来的那些问题为什么不值得研究,因为前人可能都研究过了,人家做的都比你好了,你还在做低层次的重复建设,没有意义。所以,至少要把前人的国内外权威期刊,重点再强调一下不是只有国内,是国内外近三年至少20篇重要的参考文献,下载下来看一下,前人就这个研究问题做到什么程度,只有知道他们做到什么程度,不足在哪里,界定研究起点,才能够自然地引出研究问题,只要你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,我们的创新点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如果前面两个问题回答不清楚,那么后面都是虚的,没有用,只有把前面两个问题回答清楚了,后面想怎么做?能做出什么?有什么用?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得来?这些才有意义。对照一下这6问,这不就是国家社科或者教育部社科的论证的主体框架吗?其实这6问,用于博士生的开题报告也是非常实用的,用于平时我们论文论证它的选题意义,或者是项目论证它的意义都是非常好用的。目前也是全国很多211、985高校,还有很多普通院校,他们在做研究生开题报告的时候都经常使用的方式。比如问到选题能不能做,你先把这6个问题简单回答一下,500个字就可以了。

我们说成功的三大要点,第一你自己行,第二大家说你行,第三说你行的人行。第一个就是你真的有实力,但你很容易有怀才不遇的错觉。因为还有第二个大家说你行,说明你有群众基础。第三说你行的人行,关键人物说你行你才能出去,是不是?比如说评审专家。

同时我们一定不能够仅仅限于keep calm and carry on(保持冷静,继续前行),因为你会发现生活不仅眼前的苟且,还有远方的苟且,所以我们需要keep calm and think critically(保持冷静,用批判的眼光思考),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多一些批判性思维。那么论证的时候,你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但不要见到什么人都踩上去,不要东施效颦、邯郸学步。举例来说,比如,也有的同学或者老师很喜欢写论文标题,用浅析、浅谈、初探,我说要谈就深谈,怎么会浅谈,要去深析,怎么会浅析?他们说你看《中国外语》最新的一期,人家大咖又是写浅谈,人家就发了。我说你一定要搞清楚,大咖说浅谈,人家会觉得他谦虚,你一说浅谈,人家就信了。所以不要乱学,要学到点子上。见贤思齐,见不贤而自省。这个不用多说,见的好的如何,见到不好的如何,要有一个参照系。将批判性思维进行到底,要学会质疑,学会提问,而且提有意义的问题,提有含金量的问题,不要来问毛老师,你说现在人工智能值不值得研究?我怎么回答你,只能说无语。你这话我也是没法接,我们只有非常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费力,所以不要偷懒。很多人踌躇满志想着发权威期刊论文、核心期刊论文,你就是不看文献,甚至文献连查都不查,文献基础都不具备,然后就大言不惭说国内外对这一方面研究甚少,谁跟你说的?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胡闹。成功需要付出代价,不成功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,宜未雨绸缪,勿临渴掘井。我们一起共勉。

那怎么做系列选题挖掘呢?模仿着做,比如说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作诗也会吟。没吃过猪肉,至少要多看几头猪跑是吧?比如你去哪里把国家社科立项项目一网打尽?2021年的,你可能花15个小时,我15秒就查到了。网站上都有一个全国国家社科基金数据库,你为什么不好好利用?是吧?时间关系不展开讲。

那什么选题可以做?一物降一物,互相hold得住的,就像谈恋爱,才能有序经营。有兴趣的,千万不要做自己没兴趣的,那你会做到头发都白了。有价值的,一定要做真有价值的,不要无病呻吟,不要自己觉得很有价值。前人没做好的,这几个一个都不能少,必须同时具备。什么选题谨慎做?有身份话语权的,比如说很多人很喜欢搞教育改革项目,你不是学科带头人,你又不是校长、院长,你又不是教指委员,那你做教改,很多时候人家会觉得你不靠谱,特别高级别的教改。带政治敏感性的,要有政治敏感性,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。教改体系类的,少弄。浅谈、初探、刍议、“垃圾地沟油”之类的少弄,价值2000元以下,甚至5000元以下就不要再去折腾了。

选题价值,你不要说有价值,我知道你有价值,那值多少呢?选题价值货币化,比如说国家社科是1万、5万、10万还是20万?研究问题具体化,你具体要研究什么问题?核心问题是什么?不要笼统,不要隔靴搔痒,“假大空”。切入视角时政化,与当前国家和社会的重大关切相结合了吗?比如我现在带的博士生,他喜欢做这种供应链的研究,我就跟他建议说你这个供应链能不能是战时军民两用的供应链,研究这个是非常实用的。马上跟我们当前国家和社会的重大关切相结合,当然你写的时候不能写战时,你应该写不确定条件下或者是突发重大事件。但是难度就有了,不难就不找你了,你做出来人家就会不断地找你。我们现在是乌卡时代(VUCA),所以要有更多的预见性、洞察力、学习力,我们对选题的敏感度一定要有。

比如说,2021年新增的主题Top50,这里面有很多的选题,我们可以非常敏感地去关注。

汇总一下,要有问题导向,要聚焦系列。中国元素,世界关注。你要想国发国际期刊一定要这样子,要有全球视野和家国情怀,千万不要为了发一篇论文,然后去黑自己的祖国,这就是找死的节奏了。有所不为,有的选题该扔的赶紧扔掉。有所缓为,有的选题,你现在hold不住就先别折腾。有所必为,然后才能有所为。现实中确实有问题,不要无病呻吟,自身要有兴趣,研究确实有价值,要很明确前人到底研究的不足在哪里,研究甚少不代表不足,结论要有新意,突破也要有可能,分类有层级,成果有系列,学科有归属。向下多层级分类,向上三维度归类。

再来看几个我总结的:

▶Clarify(阐明)

所涉及的核心概念的内涵、外延一定要去界定清楚。我为什么很强调核心概念,就是为了避免被别人误导,避免逻辑跑偏。我始终要求我的研究生们、我的团队伙伴一定要定义核心概念,比如语言、话语那都是几百种定义,那你的定义是什么?你是广义还是狭义的,一定要清晰。

▶Justify(证明)

讲话、论证一定要言之有理,更要言之有据。Why?Really?So What ?What’s the logic?增强刀刃向内的勇气。

▶Simplify(简明)

Less is more。大道至简,所以我刚才说,用一句话说清楚你的研究问题,这个能力是非常重要的。如果让你把2分钟变成20分钟,轻而易举,但你把20分钟的话变成2分钟试试看,你怎么样有效地控制无关变量,谨防边缘变量,然后能够聚焦核心变量,不要眉毛胡子一把抓,不能简单问题复杂化,学会做减法。还有方案、方法一定要简明有效,聚焦主旋律,不要顺便说一下,不要奢望一篇论文解决无数个问题,一篇论文只能解决一个具体的小问题,并把它说清楚,说好、说透。

我的恩师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的徐赳赳教授,他做话语分析的。我曾经有一篇论文,应该是2009年的时候,一篇论文我写了15000多字的初稿拿给他,他很温柔地帮我删掉了9000多字,然后告诉我说,从今往后你一辈子都要永远记住一篇论文解决一个问题,你不要想一篇论文解决好多问题,如果你想解决好多问题,你可以写成系列论文,但是一篇论文只能解决一个问题,自己写出来的论文就像自己生出来孩子一样,9000字跟割肉一样痛。但是,我从此长记性了,我现在跟大家讲的很多不是经验,而是教训,要逼自己学会言简意赅的表达,像填写学科评估表格一样,限定字数,严谨表达,不忘初心,Delete前行。

▶Specify(指定)

就是不要泛泛而谈,不要无病呻吟、假大空。很多老师包括研究生写的选题,我看了一下,我就觉得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”那种感觉,实际上没有不幸就是怒其不争,一定要非常注重怎么聚焦,然后怎么解决真问题,不要老是无病呻吟在那边自己制造问题,没有问题制造问题也要研究,那就麻烦了。还有隔靴搔痒式的,没有深耕,思维没有到位,手脚跑得很快,灵魂没有跟上。

再说五个“不”:

▶不找借口

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只不过看谁伪装得更好。所以不要说不要为自己的难度找借口,最常见的借口就是什么?就说我家孩子现在读五年级,我家孩子如何如何,你想多了,不要拿孩子来说事。父母对孩子最大的帮助就是你做好榜样,我曾经有个同事,把她的儿子培养成娘炮了,后来就批评塔,我说你看看你家里基因这么好,怎么就被你培养成娘炮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我说你现在赶紧把一半的时间抽出来,赶紧去读博,然后你儿子就会成长,来点阳刚之气。后来他果然听我的话,过了半年,她整个家族的人都觉得他儿子脱胎换骨。为什么?你想想看他是独立自主,然后我说你下次一定不要帮你儿子什么拿东西干嘛,一出去旅游,你要记得跟小孩说,现在你是男子汉了,所以你要保护妈妈,买票让孩子去买,让他去做事,他才会成长。你做好示范,后来再跟他儿子说妈妈现在没办法陪你讲故事了,妈妈要读书你也读书,孩子也会专注。所以不要拿孩子说事,所以你该干的干好,我女儿高考的时候,我人还在英国访学呢,不要找借口,老说这种话。少抱怨多想招,高效利用时间,我们若不逼一逼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可以有多优秀。对自己狠一点,并不影响善待自己,努力是会上瘾的,尤其是在尝到甜头之后,成就感、获得感、幸福感的支柱是建设性和可持续发展,不找借口,争取每年做成一两件具有里程碑价值的事,或者用一年的时间做一件让自己终身难忘、无悔的事。

比如我到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外国学院在青岛当院长,然后我就打通了全校原来所有的考博通道,所有的政策障碍,然后学员在配套鼓励,结果原来大概一年1到2个老师考博,今年我们有31位老师考博,他们说都考上了怎么办?我说想多了保5争7,结果今年考了6个,我们如果每年保持5到7个考博成功,那么就整个活起来了。而这五六个老师里面,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原来根本没有考虑过要考博的,但是考上了,所以你不逼自己,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可以。

▶不怕麻烦

要时刻保持严谨的作风,不怕麻烦,发现自己某项研究存在瑕疵,就要推翻重做,不留遗憾,不能说很麻烦。处处可见我们对工作的全身心的投入。

▶不想当然

该查的数据、语料、文献一定要认真查,不要老看二手文件,要看第一手的,然后要时刻考虑读者的需求和实际接受能力,深入浅出。

▶不走极端

要远离二元对立思维,兼顾平衡学习、生活、教学和科研,不能非此即彼,要读博我家里什么事都不管,这可不是我说的,我说的是兼顾,你不要说我要么就当好妈妈,要么我就当好学者。你为什么要这样子?

▶不等不靠,不哭不闹

以实力赢尊重,以贡献求支持To be or not to be, The vital question is how to be and how not to be。我们现在重点讨论how to be,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,不要自己能查的还让专家帮你查,你不觉得这是透支人脉吗?你这样子最终会让专家很嫌弃、很烦的。学会做减法,学会放松自己,每天按一下暂停键10分钟。国画需要留白,国画有留白的艺术,生活也需要留白,也有留白的艺术,每个人其实都挺累的,都挺不容易的。你不要因为自己一点点小小的问题,就觉得烦的不行,一定要学会每天适当地给自己10分钟时间放空一下,发呆也行,闭目养神也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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